我们忽略的科技史:在计算机与电影之下所带来的影像趣味

原创
2018/11/13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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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生活趣味织一,但你有想过这些精彩影像是怎么来的呢?不单单只是因为计算机动画这么简单。无论是谁看了电影或影集时,当不像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或其他 3C 产品的屏幕画面出现眼前时,几乎一瞬间就说服了我们,「这个世界是真的!」然而那种画面到底从哪里来的?怎么制作出来的呢?真是为了拍电影特别设计一套很炫炮的操作系统吗?达成的手法又有哪些呢?马克斯表示有两大类:实体拍摄与绿幕后制。笔者先来谈谈「实体拍摄」,这个技术其实已有超过 50 年历史,顾名思义就是拍摄真的屏幕或某种投影画面,但这不意谓着「眼见为真」,拍的可能是假也可能是真画面。近代有名的,就是三立戏剧《天下女人心》里维持生命的高科技仪器计算机画面,其实是微软知名简报软件 Powerpoint 做的简报(当然,效果可想而知),而这种假计算机画面技术最早可追溯到电影《2001 太空漫游》(2001: A Space Odyssey),里面 HAL 9000 计算机的各种屏幕画面。

没有理想计算机画面的时代

众所皆知《2001 太空漫游》这部科幻电影经典可说是预见了今日计算机小型化、薄型液晶屏幕、远程视讯电话、携带式计算机、语音识别、人工智能等等的发展,但在1964 年当时都还没有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剧组非常非常努力用「美术」外加那时的模拟技术做出来的,而这些发想也不全然是剧组的独创,而是向麻省理工学院(MIT)资讯工程专家请教所得到的未来可能发明。由于本篇笔者主要探讨计算机屏幕画面,就不讨论其他项目。首先呢,真实世界里 1960 年代是计算机图学技术非常早期蛮荒的时代,以屏幕来说还是绿色单色 CRT,甚至连色阶可能都没有(才几年前不过就是用在雷达显示或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巨型指挥用屏幕),不要说计算机屏幕了,当时电视机还是黑白当道,彩色电视一直要到 1970 年代中才在北美普及(是更晚到 1980 年代中期,当时买彩色电视大概相当于现在买 4K 大电视的水平)。另一方面,个人计算机是 1977 年以后才开始普及(最重要的当然就是 1977 年的 Apple II),1960 年代计算机的主流,还是装满一个房间的大型计算机,当时最小的「迷你计算机」PDP-1 也还是大型冰箱的大小呢。这些东西不可能弄到拍摄片场来,不但道具布景藏也藏不住它们,而且拍出来的视觉效果也不好。

好啦,那么《2001 太空漫游》里那些色彩缤纷看起来好像很 1980 年代风、「有点落伍」的计算机屏幕画面又是怎么回事?是这样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屏幕假画面是用投影技术外加镜子反射打出来的,因为当时电影彩色投影技术已相当成熟(电视才刚开始彩色纪元);投出来的画面又怎么做的呢?是靠美术人员手工一张一张绘出来的图加以拍成停格动画。这就不简单了,那些「很高科技」(当时观感)的波形图、计时数字、程序代码、3D 空间画面,全部都是手工画的,当年拍《2001 太空漫游》,为了让画面有说服力,其实还拍了一堆这些假计算机屏幕的影片,这些大大小小屏幕显示的循环画面,就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制作拍摄,实在超级辛苦的啦,但最终呈现视觉画面领先时代 30 年,难怪成为科幻片的影史经典。

随着时代前进,计算机开始小型化,计算机图学也渐渐发展起来,到 1977 年的《星际大战》第一集(后来拍了前传三部曲电影以后,原先第一集改名为「第四集:新希望」)时,就有真正的小型计算机加上 CRT 屏幕可拍摄了,只要请程序设计师写些当时觉得很炫炮的计算机动画呈现程序,就很有高科技感啰(以现代观点只不过是一些彩色线条和点的组合),然而旧技术──投影手工动画的假画面还是占有一席之地。没办法,画面太复杂超过当时计算机图学限制的话也只好这样做了(这个要看最原始 1977 年版,2000 年后的版本都陆续「修正」掉了)。另外从星际大战开始,另一种新技术开始发展,那就是蓝幕后制,配合手绘动画或另外录的影片也可以当作假屏幕画面。到了 1980 年代,个人计算机成熟,拍摄计算机画面就简单啰,例如说 1984 年的科幻电影《神通情人梦》(Electric Dreams),就是拍当时的 IBM PC 屏幕就好啰;从这时候开始,屏幕的画面显示什么就重要了,如果只是显示「 C:\dir 」一类枯燥乏味的 DOS 指令根本就不够炫啊,所以为了拍电影就会制作一些简单的非交互式 demo 动画程序,让电影里的计算机看起来不像一般计算机,演员要透过演技假装操作计算机(早期好像就是假装键盘打很快、很大力 ),然后再透过剪接,好像这个 AI 有灵魂,可跟人类乐器演奏的互动即兴演奏音乐(其实那时计算机没有麦克风),超神的啦。当时这种在现有计算机「仿真特殊想象出来的 OS 画面」,以今天的眼光来说虽然很两光,但可说是「模拟一个想象 OS」概念的起步了。这条路线一直延续到后来,让我们在诸多影视作品里看到徒子徒孙。

随着计算机图学科技的发展,实拍屏幕画面的另一蹊径出现,那就是不用特别做假画面了,就找一种大众不熟悉的计算机系统来拍。例如说 Windows 95 开始出现的时代,电影就拍更前卫的 Unix 系统画面,来说服观众说是外层空间科技或高科技实验室,比如 1993 年《侏罗纪公园》,片中甚至直白告诉你她在操作 Unix 系统计算机(当时个人计算机还是以 DOS 为主,只有 Mac 才有很好的图形 GUI 界面,不然就是要「工作站」等级以上的 Unix 计算机了)。当时 Unix 的印象就是高科技、大学实验室、研究所等等,不像现在已平民化制霸整个 3C 世界的所有角落(你的手机、平板、数字电视机顶盒、Wi-Fi 基地台都是基于 Linux、BSD 等泛 Unix 系统)。很多人比较不知道的是,像多重虚拟桌面、非矩形(含不规则)窗口标题栏等,其实也都是从 Unix 世界来的,且在 1990 年代就是基本配备(Windows 一直要到 2015 年才加入虚拟桌面功能)。

除此之外,Unix 世界的图形界面以 X-window 为基础,在其上可做出完全不同操作逻辑的各种不同形态界面(专业术语是桌面环境 Desktop Environment),换一个接口就好像换了一台计算机,很多甚至很前卫,不像 Windows 跟 Mac 只有单一那种,所以一直到今天,电影导演其实一直都喜欢拍 Unix 的画面──Unix 的仿真终端机画面加上演员配戴深度眼镜加上打字很快速,演员再适当念出一些关键台词,就是高等级黑客了(可能只是简单打个 ifconfig 指令);如果是穿着实验衣,操作科学图表的窗口,就是 DNA 生物科技博士;演员改穿西装,画面显示一些卫星地图,就化身 CIA 情报探员了。当然今天要办到这些相对简单,你只要安装某个 Linux 发行套件,故意选用一种罕见的桌面环境,自己再适当 COSPLAY 一下,一样轻松装成不可一世的计算机高手。继续发展下去,当拍摄 Unix 画面也不够看,1992 年以后 3D 图学技术突飞猛进,与蓝幕后制相结合,就变成新手法,比如 2002 年的电影《关键报告》(Minority Report),阿汤哥戴着特殊手套对半空中的全像投影(Hologram )隔空直觉触控,成为新的典范;后来的《钢铁人》系列更用到淋漓尽致。这不只是对科幻电影,对现实的计算机发展也造成相当大的影响──那时代的触控屏幕得用触控笔出力点压电阻式触控屏幕,当然也没有多点触控啰,2004 年苹果计算机才开始发展第一代 iPhone,2007 年用手指的直觉触控才成为现实,然后近年 VR 实境操作发展,才有类似虚拟手套的出现。

这种后制系作法不只用在科幻电影,也运用在「仿古」时代电影,比方 2013 年《银幕大角头 2:传奇再续》(Anchorman 2),故事背景发生在 1980 年代,描述世界第一个 24 小时新闻台的故事(影射 CNN),自然整个背景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屏幕,且是 1980 年代的传统电视(跟 1990 年代的电视外观有些不同),当然 2013 年已很难找到 1980 年代风格的电视,实际上剧组拍摄同时使用蓝幕技术与实拍屏幕,蓝幕部分,就是假电视道具遮个蓝幕或绿幕,然后演员要用演技表现怎么对电视画面做反应(这超难的),甚至实拍屏幕部分如果不小心穿帮(回放错误或跟演员动作对不上),事后还是可以用后制大法修掉。然后不管蓝幕或实拍屏幕播放的「电视节目」,其实是剧组另外按照那时代风格拍摄的循环影片,然后故意劣化成 1980 年代的模拟电视质感。这些经典的电影、影集如果拿掉巧夺天工的各种神奇屏幕画面,用粗糙的 Power Point 简报取而代之,怀抱开创未来志向的新生代工程师,大概会少掉很多吧?更多趣味的科技内容:http://partner.henkel.com.cn/local/index.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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